老福特夏热
随缘居上寒

无事莫关注
你夸夸我我会很高兴的

【邪瓶】断章 肆


#青旅门口一只小猫超级可爱
#网吧的键盘好难用

6

和闷油瓶吃饭是我目前生活中最大的乐趣,毕竟刚认识他那会我一直觉得他不食烟火得吹点风晒点阳光就能成活。把他接回来这几个星期里我几乎带他吃遍了我们附近的所有的餐馆,说来也有意思,我之前一个人过的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胃时不时抽一下疼一会,现在他来了,生活规律了不少,这些小病就不怎么犯了。要是闷油瓶是个姑娘,我爸妈非得让我以身相许了才好。



有一次我们在广场里正准备上电梯去吃饭,结果涌进来一群人把我们挤开,一个穿金丝小吊带的姑娘被推进我怀里,冲我怯怯地一笑,眉眼低垂。我下意识去看闷油瓶,他目光直视数字板,丝毫不理会我。于是顿时百感交集:年轻时候我就不是那种天生吸引女孩子的人,现在不乏有人向我献殷勤,我竟然还在想那只闷油瓶。要不是有他,我娃可能已经能打酱油了。
最好别这样,我又想,搞不好我辛辛苦苦把他养大把我们家的产业洗白,那熊孩子长到二十五岁忽然回来跟我说爹我要下斗我认识一小哥可好看了就是不爱说话但是他会罩着我。
我保准没我爸那种好脾气,非得抄起棍子揍到让他后悔从他妈肚子里生出来。

出电梯的时我摁着电梯摁扭让他们先出去,那姑娘回过头来冲我一笑。我又是唏嘘半天,最后一个走出电梯,闷油瓶站在一个青花瓷下,手抄进兜里等着我。
那天我特高兴,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闷油瓶安静地站在那株发财树下的身影特别好看,要不就是我等了他十年他竟然还记得等我一分钟,或者是单单想到他在我身边就是一件非常让我欢欣鼓舞的事。我点了几瓶低度数的饮料,我们都喝不醉,但出去的时候我一头栽倒在他身上。
“唉,”我看着他低垂的手指,“小哥,我喝醉了,头疼。”
他没看出我在睁眼说瞎话,或许他能看出来就是不戳穿我,可能他觉得戳穿这种谎话没必要,也可能是他根本就不能理解我说瞎话的动机。他大概从没有过这种迂回的心思:那种想亲近,但是无法越过界限的想法。总之他让我靠在他肩膀上,握住我胳膊,我搂住他的腰,他也没说什么。



他吃得比我快,主要是是我一边吃一边给他讲故事。现在他坐在我对面,安安静静地啜着红豆沙,我嘴里塞着半个生煎,给他说昨天中午我为啥死活不吃炒螺狮。这几年我连蒙带骗,七分真三分假地说话,早就练出了讲故事的好本事。讲到窗户外头爬满螺狮时我停下来,问他怎么想。
他在这方面非常在行,沉吟了一会,云云析了几句,最后综上所述说大概是那个同族长辈干的,但是你们家的人也脱不开关系,你爸肯定没有这种心思,所以三叔可能性大一点。
我猛地给他鼓掌。他有点得意,尽管脸上还是平平淡淡的,嘴角倒是往上弯了弯,眉眼间多了些生动的色彩,配上下巴处的纸杯,就像个年轻的大学生,少了从墓地里带出来的死气,早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终于有了一种活着的感觉。我想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有人气了,这样多好,不像以前冰冰凉凉地跟块石头似的。他无言催我讲下去,等我验证他的猜测。
我接管三叔的生意,最喜欢扮猪吃虎,不动声色地将人一军。无非是劣根性作怪,未至结局时韬光养晦,最后亮牌的时看谁笑到最后。我愈发沉下心讲下去,果然最后抖出二叔时他一愣,"嗯?"了一声,眼睛睁大,一副“我竟然错了”的样子。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太真实,太像个有血有肉的,和我一样的普通人,而非张家起灵,大概被我猝不及防地说了谜底,还来不及掩饰感情流露。这让我想起一次他在沙发睡着了(他能用利用各种间隙陷入睡眠,尽管这样对他身体伤害很大),我把他叫醒,他睁开眼,目光迷茫,对不准焦距地看着我,像个婴儿。

我慢吞吞地把自己那份生煎吃完,笑嘻嘻地打量他。他被我伤自尊了,喝着豆沙,又恢复了原先那副吴邪莫近的模样,我倒觉得这是件好事:在我面前他越来越可以放松自己。

这时候之前那个猫姑娘又发了一遍好友申请。我把手机对着他晃了晃,权当和好,"人家一直惦记着你呢。"
他摇摇头,意思是他不感兴趣。
那你怎么给我的手机号。我问他。
他没说话。我也没再问下去,知道他什么想法,怕把他逼急了,哪天他手机一丢小包一背我回家一看人财两空。一个人留不留得住看他有没有念想,我不能说走就走,因为我爸妈还有吴家的立业把我绊在这里。但闷油瓶这个人就没什么念想,也没有我们俗称"根"的玩意,什么时候都可能走,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玩意。我想了半天,觉得跟他最亲近的人就是我了,但我也是没把握说单凭我一个人就能把他绑在这里。

我们又坐了大半会才离开,门口的贝壳风铃在他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出了门他向左我向右,走出半步后我们同时停下来回头,他问我怎么不回家。
我拽着他袖子往我的方向拉,"带你买只猫去。"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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