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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瓶】断章 柒

#三叔坑多我也不知道怎么编系列

 

10,

 

 

我跟胖子刚到北京的那会儿,本想先把这里的生意的处理了,再跟小花好好叙旧。黑瞎子不知怎么知道我们来了,自告奋勇带我们到处逛。胖子趁他出去倒车,拉着我咬耳朵,说无事不登三宝座,像黑瞎子这种人不可能有闲情带你叙旧,你小心着点别再把自己搭进去了。我啊了一声,神思被北京的雾霾搅得还有些乱。胖子一看我这样就气了,说我这人怎么对他爱答不理。我赶紧拉住他解释说怕啥,我什么没经历过,我是担心闷油瓶一个人不知道给那一猫一狗喂食。他知道我说谎,又想发作,这时黑瞎子把车开到胡同口,闻言一推墨镜,嘴角一勾,胳膊肘搭在窗户沿上,手里夹根烟,那烟跟霾融进一块去,说小三爷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养猫了啊不怕它搂你。

胖子道我们家那猫可乖了根本不搂人。

黑瞎子也不说话,就是笑嘻嘻地看着我,我不说话。胖子还有他自己铺子里一堆事要处理,让我先走,吃饭时给他个地址他自己打车去。

我坐上去一想这是鸿门宴啊。

 

又一想鸿门宴也不要紧,现在我很多东西都看开了,到了一定境界后无非是见招拆招。几年前苏万跟我说过一段话,我一直觉得很有意思。他那时候躺病床上挂点滴,还翻出一本五三数学题来做。那小子跟我搭话,问我是不是经过多很多很多事。

“你人小,招子倒挺明朗。”我躺在另一张床上,胳膊跟腿都用石膏架起来,连苹果都啃不到。

“吴老板你处事游刃有余,”他道,“前天那事,要我早就吓趴下了,哪还有心思想别人从那条路出去,什么时候干什么事才能逃走。你做事不先想自保,而是后期利益怎样才能最大。也就是你处理事情的时候考虑的是从开始到结束的整体收支,而不是普通人只能看到眼前,或者接下来最多两三步的情况。你都是出于这种思维方式,才会在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的时候还伤了胳膊和腿。因为你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向下一步前进,并且能更好地达成目标。”

我听着有趣,让他继续说,想怪不得黑瞎子这么喜欢他,主动认了徒弟。要不是他太小,还是上学的年龄,家境又好,我都想招到手下来了。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像我有那么几年常拉着吴家盘口出来溜溜,就是为了最后那一次长白之行。

 

“但你一定付出过很大代价,才不得不从一开始一直算到结局。所以我想你以前一定经历过类似的事,否则做不到这么冷静。这就跟我做题一样,吴老板,”他冲我扬扬手里的紫皮书,“我要是考试时候遇见一道从来没做过的题,我肯定就慌了。但要是我之前做过呢,就算有变数,但套路都是一样的,因为出题人就是想把你坑进去,你知道怎么出来就好了。老板你啊,在那种情况 下都能这么冷静,一定之前做过无数道题,考过无数次试了,说不定每一次都是高考的阵势,还是江苏高考,所以看见一个地方性小月考才觉得不在话下。”

 

现在我坐在车里,又想起这件事来。像苏万这种孩子,要是没被拖进我的事中,以后必能光明正大地成大事。大概世界上这些事跟做题差不多,每经历过一次,也就为下一次攒下些经验,到后来以不变应万变,因为所有的事你都看过了。这么一说闷油瓶大概就是学霸中的学霸,考得都是国际性大考,做过的习题册子叠起来能赶上他们张家楼了。

 

我看一眼黑瞎子,“还有烟吗?”

 

他从兜里抽出一包,连带着打火机一块丢回来。我点上烟,敌不动我不动,结果半根烟抽完了他还不动,看来不是什么急事。我想看看窗外的风景,一眼望过去都是昏黄的一片,于是更加想念雨村的环境。

就这么想着,黑瞎子笑了一声开口了,问我家里那只猫怎么样。

我想好嘛,果然还是冲着闷油瓶来的,我故意把他放在家里也逃不过你们惦记。“好着呢,三个月长了十斤肉,再这么下去我二叔说就能包饺子了。”

另一只呢,他问。

我呵呵地冷笑了两声,您黑爷那里有老鼠,北京地界大着呢不缺我家那只猫,您还是少打他主意吧。

他道猫不就是来捉老鼠的吗,再不动动就生疏了。

我怒道我家那只就不行。

他从后视镜瞧我一眼,咯咯直笑,随手把烟头往窗外一丢,“小三爷护自己人,成,我瞎子认,但您就没想过他又跑了吗?”

我狠狠吸口烟,忽然懒懒倚在座位上,抬眼一笑,“我脑子被费洛蒙整的也不太好了,”降下车窗,抖抖烟上灰,“看了那么多不属于我的历史,脾气不好,精神不好,别人不招惹我的时候,我还行;一旦别人招了我,我就得生气,心里堵得慌,得做点什么发泄一下。”

他又笑,“瞎子没过惹您吧,小三爷?”

我没接话,自顾自地说,“要是他不走,我就陪他一块过日子;要是他又失忆了,我就跟他四处走走,想不起来也没事,又死不了谁。要是他再走,我非得打听出他为什么走,要是还为了张家那破烂事,推平张家就好了,又不是干不来。我肯定是对他下不了手的。”

黑瞎子一踩油门,手拍在方向盘上,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叫道天下折子戏千万,他就爱看这一种,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不如现在就先把猫拴起来免得跑了您这如意算盘就落空了。

我摇摇头说这种事我不干,对别人狠点我是没问题,对他不行。

他啧了一声道您刚那豪情去哪了,都化成水硬不起来了吗。

我冷道不如你过来试试,忽然听见后头传来警笛声。我一惊,连忙转过身趴窗户上一看,雾霾大的很,我还是看见交警两个大字涂在车门上。

“你/他/妈/的闯红灯了?!”
别的时候还好,在北京我是真不想搞出这么多事来,新月饭店那事还没了,想起来我就头疼。北京不是我的地盘,人多势力杂,不得不小心行事。

他赶紧刹车,我连忙抬脚抵住前座缓冲一下,“这霾浓成这样谁看得见灯啊!”

 

一警车停我们车边上,下来个人过来敲窗户,手里拿一个灭了的烟屁股,“这烟头你扔的吧?”

黑瞎子大惊,“师傅您这种天还能看得见这么小一烟头,是练出来的吧。”

那人示意他往下看,我也凑过去,看见那人裤子上一个洞,好像是被什么圆形的东西烫出来的,“刚儿你扔的时候,正好扔路边我们车里。签个字吧。”

 

黑瞎子从罚单上草草写了几个字,回过头来一个劲叹气,“小三爷,您带钱了吧?”

我挥挥手说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他说我不是说这个,连上这次分扣没了,车开不了,我身上没钱交不了罚款。

 

我简直日/了/狗/了。

 

给黑瞎子交了钱出来,我俩在警局的台阶上又相对无言地抽烟。我刚想用滴滴打车找个顺风车,王盟的电话就打进来了。隔着电话,那头乱糟糟的,电话铃声,吵闹声,噼里啪啦打字声跟王盟的颤声夹在一起。那孩子声音都尖了不少,说给张爷办身份证呢但是张起灵这个名儿用不了,现在有人顺着这个名字查到他们派出所来了,是不是他又得进局子了。

我安慰他就一个名字能进什么局子,估计你张爷这名也是上了黑名单了,你说输错了不就行了吗,口误,笔误,要不改成张起,张灵,张坤都行。然后我忽然灵光一现一拍大腿,道王盟你听着,你就改成吴起灵好了。

那头又乱起来了,好像是一条消息接进来了,于是又吵起来,王盟大叫着说不叫张起灵不叫张起灵不要抓我我记错了我们老板说姓吴不姓张。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一抓头发,瞥见黑瞎子还等着我打车,顿生愁绪三千。

 

 

 

 

#没车了只好做出租车司机

#苏万可以说是非常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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