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特夏热
随缘居上寒

无事莫关注
你夸夸我我会很高兴的

【邪瓶】断章 玖

#有脑洞就日更一万,没脑洞一个月都写不出一个字来系列

 

 

我要是想讲道理的话,一定能讲的头头是道,毕竟之前没白当几年喇嘛;我要是不想讲道理呢,年轻时候连三叔都怕我几分,现在练得愈发不要脸,什么陈芝麻烂谷子都能给你翻出来说上几句,话里带刺,还泼硫酸。张家人那双手厉害我承认,但嘴皮子不溜,当然小张哥这种外族的奇葩不一样,他那是一群含羞草里长出一朵食人花来,张着大嘴只顾着说了。

以前有那么几次我跟张海客在茫茫雪山里打过照面。其实这是件挺尴尬的事,就像你孤身直入老师的办公室想偷一张期末考的卷子,结果到门口了发现还有一人也是这么打算的。再说两个长得一样的人本来就不太对付,更别说这个正版一直想把盗版收集一下打包扔火堆里去。我俩是搁上大雪封山没地逃,只能挤一个山洞等雪停,中间再闹内讧就太儿戏,否则像我这脾气虽然打不过但阴一定能阴过。那时候我们为了打起精神来,只能耍耍嘴皮子,他那人装我的时候话挺溜,其实真要一个人自己呆着,立马回归张家本色。他说幸亏我不话唠(我心说我心里头吐槽带弹幕你看得见吗),顺带给我讲了一个张家历史上的话唠族长,后来带着张家玩崩了,以至于后来张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话唠莫主事,主事忌话多。

这大概就养成了张家人不爱说话的脾气,尤其是闷油瓶,一棍子下去打不出一个字来,还会被反揍一顿。

于是又想起待在雨村晒太阳的闷油瓶。他还是没身份证,中间肯定得倒十几趟车,张起灵不嫌累,我嫌。

我把烟头在床头柜上摁死,又抽出一根来点上。抽烟是以前我刚接下长沙的生意时掩饰内心焦虑的一个办法,让手指有点事做,不至于发抖露怯。结果一直到现在,胆子练出来了,却落下烟瘾,怎么都戒不了。张海客看着我,也从兜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我定睛一看,操,老子刚来北京,烟都是从胖子抽屉里摸的,结果张海客居然也弄了盒一样的来。他现在脖子上围巾裹得严实,要我剥下来说不定还能瞧见上头一道伤痕。

我怎么没在雪山里头弄死他呢。

“我管不了小哥,他不是我的所有物。”我没看张海客,“我说了这么多,都是让你们别算计他,也没说我要拦着他不让他去。他心里都是你们张家,我怎么改都改不过来。只要跟你们有关的,他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他要去,我不拦,但我要是能去,一定要跟去,路上有个照应,也让他看看他走这几年我变成个什么样子。”

我想起十年前他刚走那会我心里难受,我想这个人怎么那么倔那么傻,非要往下走下去,就算路上都是刀枪剑戟也不后退,怎么劝都劝不回来,怎么会有什么傻逼的人。后来我才明白傻逼的是我不是他,遇到他这种情况只会说求求你小哥别走了,你没看见前头路太险了吗你一个人过不去你会死的。我只能劝他不要往下走,因为我除此之外做不了任何事,我没有实力和他并肩走下去,没有实力给他把那些剑那些刺都拔掉,我没有前进的勇气和力量,就只能苦苦恳求他不要走。

 因为自己无法前进,便要求别人在原地等候,因此我之前的请求毫无用处,却更显软弱。之前我痛恨别人什么事都要瞒着我,现在我想明白了,要是你足够强大,会有人来主动告诉你,希望得到你的帮助,但要你是一菜鸟,那就算把终极的秘密都告诉你也没卵用,还浪费唾沫星子。

所以现在不一样了。我可以和他说你走吧,我跟在你后面,你不用保护我,我还可以帮你清除路上的障碍,这些事情我们都可以一起商量一起解决,因为我现在有这个实力了。他肯定还会是那种爱答不理的样子,但是我知道有一些事情一定不一样了。我可能活成了跟他希望中截然相反的样子,但现在考虑这些一点用都没了。

 我慢慢地抽烟,那些陈事渐渐又浮出来。我狠狠地鄙视那时候的我,但又说不清是真的鄙视,还是单单为了让我自己不要留恋那时候的吴邪。

 我又咳了一声,吐出烟圈,想真的不能再抽烟了,浑身上下好的零件也不剩多少了。忽然生出一种想吃苹果的欲望来。“你们把他当张起灵看,我把他当小哥。他把自己当张家人,你们没人正儿八经地把他当族长。他从来没指望你们对他好,也没想过对自己好。你们在海外多年,心都散了,没时间对他好,我不管,但是你们别拦着我对他好。再说你们家族长还欠新月饭店一份债,我替他还了,他能耐这么大,穷的倒是叮当响。每次下个斗不知道给自己摸点宝贝,看见张家的破烂玩意就跑的比谁都快,图什么呢,我怕到时候你们养不起他。你们要是还有点心,念着他给你们做过的事,就少去烦他。”

想想也不对,他们张家人要是有心就好了,不至于生出闷油瓶百毒不侵的模样。我站起来朝窗户走过去,他们瞬间警觉起来。我觉得好笑,伸手推开窗户,“让两位客一直这么站着不是吴家的待客之道。但现在我屋子里你们也看见了,要坐只能坐床上,所以不如二位暂时打道回府,以后也别来拜访我了。我吴家庙小,装一个张家人就够了。”

他们两个交换了一下眼神,张海客也不愿意跟我打嘴仗,直接从窗户里越出去,轻巧地落在地上。小张哥刚爬上窗台,忽然扭过来,“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想对他好。”

我估摸着后退了一点,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我还会和他提起那个计划,”他重复,“只要他一个点头,张家就会重新兴盛起来。张家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它的生命力超过你的想象。我知道你跟我们家族长有羁绊,但他跟张家之间也有,更久,更坚固,论如何都割不断。这是他的命,他从当上族长的那一天起就和张家拴在一起了。张海客不想和你硬抗,他还有别的事等着他,但我可以。我比你寿命长,比你陪他的时间多,只要张家还有一个族人活着,他就有那份担子要挑。张家总比你吴邪的分量重一些。”

我笑笑,问你喜欢吃苹果吗?

他一脸懵逼。

我说打个比方,假设你最喜欢吃苹果,有一天一个人忽然和你说,你以后再也不能吃香蕉西瓜鸡肉鱼肉,也就是你只能吃苹果,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碰。你问为什么,他说因为你最喜欢吃苹果。

我停下来看看他,“你怎么想,是不是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应该进精神病院去看看?”

小张哥脸色冷得能拧出冰渣子来。

“你又不是韩国小姑娘,别老想着追欧巴,”我把那天他怼我的话改了改。一般我笑的时候里头没这么多嘲讽,但他们张家人脸大,怎么说都得多加点料,“偶像剧看多了吗,非要逼他选出一个来,什么毛病。我要是你们族长,非得削死你。”

这时我量好距离直接一抬脚,但他骂了一句,在我踹到他之前就跳下去了。

妈的,我冲着窗外说,再给老子显摆一次你等着,玩不死你。

又坐回床边抽完剩下半支烟,忽然趿拉上拖鞋跑到隔壁。胖子睡地正香,呼噜震天响。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跳上去甩了他两个巴掌,说老子在隔壁差点被张家人玩死你知不知道,你还睡,睡个鸟,再睡下去铁三角就变成铁直线了。

他居然还没醒,我只好接着回房抽烟。又抽了几根发现根本停下不下来,干脆把烟往窗外一扔,不吸了不吸了。

 

 

大概凌晨三点的时候我裹着外套下楼又把烟拾回来,安慰自己说有些东西是怎么戒都戒不掉的。比如烟,比如闷油瓶,只可惜那人不似一盒烟般容易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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