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特夏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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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夸夸我我会很高兴的

【邪瓶】取意 贰

2,

 

 

闷油瓶做事情,有自己的一套法子,相当有主见,做事直奔主题,绝不含糊,还喜欢先斩后不奏。以前在地下随心所欲,不打招呼就跑,现在到了地上也不改。比如他哪天想吃什么,也不跟我说,直接进厨房把材料都准备好,等我从床上磨叽起来了,想不做都不行。

每次我都脑补我是皇帝,闷油瓶是逼宫的太子,拿着传国玉玺和诏书放我眼前,剑架脖子上,想不签都不行。

后来又觉得皇帝跟太子的关系不利于我进一步想象,于是又改成了皇帝和大将军。

画面感很强烈。

我竟然没早看透他就是个心机boy。

这天我从床上爬起来,他早带着小满哥和猫出去跑圈了。厨房里泡着小米和绿豆,我打着呵欠,往锅里倒水的时候想下次跟他商量一下,要是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了,不必用这种法子,整的跟我要虐待他一样。不过闷油瓶做什么都有理由,说不定他就是想跟我分家务。

也可能只是懒得跟我商量,否则以我的性子,必定得跟他讨价还价,还很有可能讨到床上去。过一会饭煮好了,我就盛了一碗,一边喝一边想当初是怎么风骚地取了关根的名字。

闷油瓶回来时,小满哥跟在他后面,那猫已经懒得没救了,趴在小满哥背上,一人一狗都是湿的,猫却是干的。我也没有办法,上次闷油瓶带着它出去跑步,刚跑了几步它就往地上一躺装死,闷油瓶拖着它往前走了十几米就被人拦下来,差点被当成虐待动物叫到派出所去。

“小哥,”我从屋里喊,“要不咱们把猫送我二叔那里去吧。”

他犹豫了一下,我能看出来他其实挺舍不得这只猫的,看着挺冷淡的一个人,心里倒是很柔软。以前我三叔跟我说人应该越来越心硬,因为离死亡越来越接近,离新生越来越远。

我有时倒是觉得正好反过来,正是因为见识过死亡,才越来越珍惜生命的美好。

虽然闷油瓶舍不得,不过他们张家人眼光从来都比较长远,早千百年前就知道要造墓先种树。现在权衡利弊后也点点头,算是同意了,知道放二叔那里,现在虽然不太好受,长远来说利大于弊,就和让我戒烟一个道理。我就特稀罕他这一点,什么事情一旦想透了,就立刻去做,比较让人蛋疼的一点是想透之前,他可能要自己想很久,全闷在心里,也没有拿出来商量一下的觉悟,就比如我跟他之间的事。

别人都是三思方举步,百折不回头,他硬生生把逼格提了好几倍,千思才举步,万难直向前。

点完头之后,他很留恋地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自来水管。

我想留恋个头,老子昨天刚把烟给扔了,我还留恋呢。看他要说话,赶紧截断说吃饭去,下次再回来这么晚就没得吃。

他就不说话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想说冲澡一回事,后悔死我了),刚溜圈回来,口渴,也懒得再占一个碗,就守着电饭锅,举了一勺粥晾着,小口小口地喝。我把猫主子拎下来,揉揉它脑袋,又去捏耳朵,又想起闷油瓶的耳朵来。以前不知道滋味的时候,脑子里想到全是什么滋味,现在知道了,又想多试几次。它一脸冷漠地看着我,我就去挠它下巴,说把你送给我二叔行吗?就是那个想往你脖子上套根绳放跑步机上那个。

它还是一脸冷漠。

我接着说你得给你吴爸爸争气,再胖下去,火锅就是你的坟墓。

它很烦我了,腿一蹬从我胳膊里跳下去,趴在闷油瓶脚边喵了几声,我说找你哑爸爸也没有用。

闷油瓶说它听不懂。

我说子非猫安知猫能不能听懂?

他没搭话,又去喝粥了。我找出几个桃,溜达过去,在他旁边用个铝盆开始洗,洗净了掰开一个,说吃不吃?

他嗯了一声,我就把半个举在他嘴边,他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嚼几下咽下去,又歪过头,我又递过去,他便就着我的手啃完了半个桃。

又低头喝他那一勺子粥。

我抱着胳膊说好喝不?好喝就亲我一口呗。

就我这几日对闷油瓶的观察,如果在没人的时候,那我要做什么,他答应的一般都比较干脆。至于逻辑什么的,我说话不经大脑,他听着也不走心,反正我俩凑一块,看个月亮都能看到床上去,摆个碗筷都能摆出阴阳相对。至于有人的时候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这几天家里只有我们两个。

他果然很干脆地侧过身来亲我一口,嘴边上还沾着米粒,被我舔了去。然后我得寸进尺,又去亲他耳垂和脖颈,他一歪头,勺子换到左手,完全不耽误他吃饭的事。一会儿闷油瓶忽然停住动作,说有人来了。

我就往外头走,“肯定是胖子,”我拎起已经窜到桌子上的猫主子,“前几天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有空回来一趟……”

刚到雨村后我就给胖子去了电话,说我要在这里呆几天,他要是有空就回来,没空就把我笔记本寄回来。他那头还放着红高粱,扯着嗓子和我说没问题,保准三天到货。算到今天也差不多了。

然后我跟来人在院子里打了个照面,愣了一下。

“哎呀哎呀,”我波澜不惊地转身回屋销上门,一气呵成,“要下雨了,小哥你也别出去了。哪有人,分明是小满哥。”

闷油瓶刚喝完最后一勺子,我pi了他一声,小声说张海客。

他说知道。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都不知道。

他说昨晚在微信上联系的。

我就很窝心。

他开了插销,开门走出去,正好又和门外的张海客对上,一个手里拎着笔记本,一个手里端着电饭锅。张海客有些愣,呆了一下,喊了一声族长。

闷油瓶就应着,从旁边侧着身子走出去,把锅放在院子里水龙头下接水。

“说了我们家没有张起灵,”我很幸灾乐祸地杵在门口瞧着他,“我做饭他刷锅,我们家的规矩。”

我能看出他也很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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