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特夏热
随缘居上寒

无事莫关注
你夸夸我我会很高兴的

【邪瓶】取意 陆

我总觉得我和闷油瓶经常不在一个频道上,甚至很多时候我这边还是中央八,他那边已经关机了。这就导致一个问题,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可能都不觉得我想的事算事。大概跟他的身份也有关系,毕竟好几十年都为了张家四处奔波,别的事很难和他的宿命相提并论,反正心就这么小,装了这个,留给别人的地也不多了。

也可能是,他真觉得跟我过四十年不算长,可以尝试。

又听他说,“我以为你知道。”

我哎呦了一声,捂着脸栽在他身上,明明四十岁的人了,现在心里跟十四岁一样雀跃。他很慢很轻地顺我头发,我自个欢喜了会,抬头看他,他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半闭着眼睛,眉眼很温柔。

“哎,”我说,“你知道刚才说了什么吗?你说了这话,以后就再也别想从我身边跑开了。”

又把他额前的头发往后抿,“跑也行,得先说一声,还得记得回来,门都给你留着。”

他嗯了声,说好。

“不行,”我又说,“万一你脑子再格盘了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去某宝上买个军牌,刻上家里的电话跟住址挂脖子上。

但万一别人看他长得好看,给卖了怎么办?

说了我这人想象力特别丰富,八字还没一撇,又开始胡思乱想,脑补他又被扔下去钓粽子,要不就是被扔到什么不好的地方(这个还是算了吧,我很怀疑他会直接把对他不轨的人掐死)。他皱着眉,看起来也很苦恼,想了一会便不愿意想了,直接过来亲我,那意思是这篇翻过了以后谈。我被亲地有点晕,想我们家果然都是一个德行,终于明白当年文锦姨怎么用一个吻把我三叔从无利不起早的地下工作者变成无私为人民服务的志愿者了。觉得亲的差不多了,他往被子里一缩,闭上眼睛就要睡觉。我觉得还不够,又凑上去,“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事,你这么冷淡,也没个表示,光让我瞎想了。咱俩好了有三天吗,你就指望我安下心来……”

想了想,“要不咱明天就把证扯了?”

说来奇怪,地下闷油瓶总能给我和胖子带来绝对的安全感,所以进斗里,一旦他又玩失踪,我就特害怕。但是一到了地上,他反倒让我觉得不安全起来,老是提心吊胆,想他在山里胡捣鼓,忽然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便直接背上包跑了,连最后见我一次都不肯。

不过扯证对我这种人来说可能是大事,对他来说大概不构成任何道德约束。

他皱皱眉,好像被戳中了什么心事。最后摸我头发,说不冷淡,别闹,睡吧。

我从他身上翻下去,说知道你心里还顾虑别的,要我说呢,你就光想咱俩,想现在就好了,至于我家,旁人,你就交给我处理。你要是真想让我好呢,也别说什么旁的话,你知道我只想要你,只要你跟我待一块,我就觉得特别开心,比什么都开心。

他看着我,思索着,大概在权衡利弊,似乎又很苦恼,因为在这件事中,更多的是无法量化的情感因素,最后他点点头,慢慢地说一句行。

“再教给你个事,小哥。”我又说,“喜欢什么就去拿,去要,别忍着,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什么都不说不做,那人一定很伤心。”

他抬起脖子来吻我。我手指插进他被汗浸湿的头发里,小声说刚刚真没闹,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你这人在别人看来特没意思吧,但我特喜欢你,就觉得你有意思,就是想跟你过一辈子。

又说我想扯也没办法,你身份证还没办下来,哎,你说,隔壁那人到底来干什么?也不给你办证,这得拖到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很纠结地说他来说一些海外张家的事,具体的他也不是很明白。

我躺在他身边,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得嘞,你最好什么都别明白,安安稳稳在这里待着就好,闷了就进山,去海外干什么。

我还不了解闷油瓶那时候,觉得他这人焉坏,什么都不跟我说。他走后,我开始了自己的计划,才一步步得知其实他很多事情自己也不知道,自然不可能给我答案。而在此之后,我发现我和他的角色似乎颠倒了过来,从前都是我追着他寻找答案,后来我却可以告诉他他在找的答案。

那个时候就想,等把他接出来,先吊他十天半个月,让他尝尝当初我那滋味。其实瞧见他之后,这种心思全抛在九霄云外了,还是舍不得他难受,只想着把一切都说出来,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让他不必再追寻下去。

他从嗓子拖着声调嗯了一声,特轻特柔,说困了,睡吧。

我逮着他又亲亲我我了会,他也懒得管我,自己就睡过去。我看着他,也抵不住困意,并很希望梦里能梦见一个穿白旗袍的闷油瓶。

结果白旗袍没梦到,倒梦见个拿刀的闷油瓶。梦里回到刚到墨脱那会,我跟张海客被绑着,旁边还坐了一个跟我俩长得一样的人,闷油瓶擦着他那把黑金古刀,坐在我们三个前头,“说吧。”

我还懵着,想说什么?旁边那人立马开口,“我可不是吴邪,你们这次抓错人了!”

张海客第二个说话,“我是张家人啊族长!”

然后我说小哥你看看我是吴邪啊,结果他看了我一会,把刀提在手上就要来砍我脖子。我还没来得及叫,这时候有人阻止了,我一看,穿粉红衬衫,非常干练,竟然是小花。

小花就笑笑,看着我,说动刀还脏了地面,不如玩个消消乐吧。

 

这他娘的就很尴尬了。

 

我喘着气醒过来,闷油瓶睡地正香,脸冲着窗户一边,侧脸轮廓被黯淡的月光一照,愈显柔和。然后我一把拦腰抱住他,手伸进他睡衣里去沿肚脐往上胡乱摸,他模糊地说了句吴邪,拍拍我的手又没动作了,呼吸也重新舒缓起来。

可以写一句凌晨四点,看闷油瓶睡地香了。

关根上身,文艺起来我都要怕自己。

一切都过去了,我安慰自己,把头埋在他脖子里嘬了一口,现在什么事都解决了,我必须要从过去十年的阴影中走出来。

 

 

6,

 

天微微亮时,张海客在床上翻个身,眼睛正对着窗户,聚焦了十分钟,终于看清窗户外立着条狗,他又想了十分钟,终于记起这狗叫小满哥。

他就爬起来,拿出手机对着那狗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照片上小满哥身姿挺直,眼神犀利,扬着下巴看镜头,很有一股睥睨天下的神经病风范,完全不把张家人当回事。

“你也跑到山沟沟养狗了?有没有看见那只胖猫?”

过了会小张哥评论说。

“没看见,可能让他们涮锅了。”

他回复。

 

等隔壁那两人都起来了,他也出去,吴邪哎了一声,说正要做饭,你想喝瘦肉粥还是八宝粥?

他说随便。

吴邪就和张起灵猜拳,布对剪刀,吴邪很绝望地叹了口气,说又输了。

端着锅走过去的时候恨恨地说了句,再也不买冰糖了。

但他也好哄,吃完饭张海客自告奋勇接了刷碗的活,张起灵就去院子里摘樱桃,自己种的树结的果,红彤彤的没有化肥,摘了浅浅一盆,洗好了把第一颗给他,于是又高兴起来,一边吃一边和张海客侃樱桃树要什么时候种,怎么种,果子怎么才能好吃。他擦了手,拿几颗放在嘴里,一股子甜味,水灵灵的,漂亮又好吃。看着专业知识可以媲美果农的吴邪,又想这真的是当年那个精于心计运筹帷幄的小三爷么?

又无奈地看看捉了小满哥放在桶里洗澡的张起灵。

等樱桃吃完了,吴邪也差不多讲完怎么嫁接了。他们又唠了几句嗑,张海客咳了一声,愉快地表示这两天在你家过地很好,小三爷接待周到,民风淳朴,不过家里有事,不得不回。吴邪一听也很愉快,两人就张海客立刻离开村子一事达成一致,还很热心地送了他好几块腊肉,并暗示这是他家族长腌的,虽然手艺还在试验阶段,但味道相当特殊,必须要尝尝。

张起灵也送了他几条烟,吴邪就有点难过,趴在车窗上说他肺不是不好么,你还送他烟,小哥,不能这么做人。

张海客说虽然已经在戒烟了但可以拿回去给海杏抽。

张起灵点点头。

 

终于收拾妥当,他开着车窜到村口,有几个孩子堵在那里,见车来了立马闪开,看见是他,七零八落地喊一声吴小叔,张海客额角的血管就突地跳了一下,又拉不下脸来,心里把吴邪翻来覆去挫骨扬灰。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拿过来,是一条微信上的消息。

“哥,不是说给族长送身份证吗,怎么都要一个星期了还不回来?”

族长不在杭州,他回,路上费了些功夫。

那头很快又来了信,说东西送到了就好,快些回来,香港有事。

他说好。手摸摸兜里的那张小卡片,想送个屁,要是真送了,那人今天肯定带着族长直接奔民政局了。

又拍拍胸口,宽慰地叹了口气,幸亏亲自跑了一趟,还多了个心眼听墙角,否则族长不保,张家要倒。

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就高大明亮起来,不由自主地哼了段小曲。又翻了一下朋友圈,吴邪评论了他的照片:那猫在我二叔那里,好着呢。

他关了手机一踩油门,抬头一看。

靠,红灯。

 

 

 

 

 

 

 #老吴套用了川端康成凌晨四点看海棠花未眠的句式

#张海客在用小满哥的照片很隐晦地暗示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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