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特夏热
随缘居上寒

无事莫关注
你夸夸我我会很高兴的

闲事几则 壹

闲事几则

 

重温沙海,觉得苏万太可爱了

 

黑苏,苏黑

 

1,第二职业

 

 

 

我记得小学的时候,两个人打架,最后被叫到办公室训话,一个孩子总爱说“他先挑的事!”

老师训完了,也往往会说一句,“你也得反省一下,为什么班里有这么多人,他偏偏挑你的事?”

当时小,思维简单,被人这么一说,不知道怎么反驳,还傻乎乎地觉得自己也有错。于是两人抱头痛哭,矛盾解决。

大了一想,娘的,疯狗咬起人来,你还指望他看眼前是谁吗?

 

但现在我坐在胖子铺子的二楼打量着苏万,真的开始反省起自己来了。

 

时间倒回十分钟之前,我在屋子里看我爷爷笔记的扫描图。有人在楼下大声喊吴老板。我走到窗户边一看,苏万正骑在一辆摩拜上,大长腿支在地上当车撑子,抬头见我在,立马下车落锁,蹬蹬蹬就窜进来。

三十秒的功夫,他已经扒在我门框上冲我笑了,满口白牙,应该去做牙膏广告去。我们寒暄了几句,无非是你师傅还好啊,还好还好,吴老板好呀,同好同好。

就这样磨叽了会,他脸色越来越纠结,坐在沙发上摸着兜扭屁股,我说你扭啥,沙发布都让你扭成圈了看见没?你胖爷家没替换的。

他别扭地嗯了一声,不动了,又开始揪裤子,似乎要在破洞牛仔裤上再挖出一个洞来。

趁闷油瓶不在,我给自己点了根烟,也递了他一根。虽然说酒壮怂人胆,但我手头上没酒,再说看这熊孩子不是不想说,而是在想怎么说,抽根烟还能理理思路。果然他抽几口,深呼吸,大眼睛眨巴着望着我,说吴老板,给我几部片呗。

我的烟从嘴里掉下去,在裤子上烫了个洞。

苏万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要是我那轻微的近视眼没看错,他应该是脸红了。

然后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阿狸的优盘放在桌子上,细声说拷在这个里头就行。

操,不带这么装嫩的,还是穿着白裤衩戴蓝帽子的晚安阿狸,黑瞎子以前老说我娘炮,不知道他有没有见过他二徒弟的娘炮优盘。

 

我必须要深刻地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他不和黑瞎子要,为什么他不和小张哥要,为什么他不和胖子要,为什么他不和闷油瓶要,他娘的为什么跑这么远和我要。

难道我平时很像找不到对象,欲求不满,只能看片解决的人吗?

于是把烟头从裤子上扫下去,站起来抹抹头发,去穿衣镜前照了照,妈的,明明非常精神有型的一男人。

我又走回去,咳了一声,苏万立刻抬起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我说苏万,你认识这么多人 ,为什么和我要?

他很小声地说黎簇单身十八年的库藏就让我掉下巴了,吴老板你单身三十八年,资源一定像撒哈拉里的沙子,还都是精品。

苏万本来多可爱一孩子,跟黑瞎子混久了,嘴上越来越没个把门的。我自认为脾气不算温文尔雅温润如玉,但起码也是被闷油瓶亲口盖过“脾气好”的章的。只是数字摆在这里,被他这么一说,就跟往火上浇汽油——不是,是扔炸药一样,还起了一股蘑菇云。我当即大怒,起身扬起巴掌去抽他。他哎呦了一声,在沙发上一滚,把抱枕放在胸前大喊本来就是,我以前都是找鸭梨要,现在我都见不到他,只能来找你了!

我上去一脚把人踹翻,拎着领子又扔回沙发上。说咋呼啥,你师傅知道这件事吗?

他哎哟哎哟地直叫唤,说我哪敢跟他说啊,他不得把我吃了。

我又一巴掌糊他脑袋上,他把头埋进沙发里,我左看右看,又糊了一巴掌才觉得有些解气。其实看他和黑瞎子搞在一起我也不是嫉妒,就是想起我和闷油瓶,拖了这么久才把话都说开,白白错过了大好年光。

于是抽他丫的,可劲抽。

他又趴了会,见我没再落巴掌,很小心地露出眼睛,说吴老板能给我了吧?

我太阳穴跳跳,起身又点了根烟抽着,说你嘴上注意点,能不省宾语就别省。老实和我说,你要片干啥?瞎子不能满足你?

他又把脸埋进沙发里,忽然跳起来抓过优盘往外跑,说我不要了行吧?我走。

我大喝一声站住!回来!坐下!

见他还要往外跑,又说你敢出门,我就敢给瞎子打电话,说你相好的刚刚来我这儿要片,还说你不能满足他。你看着办吧。

苏万哭丧着脸地又坐回来了,“我可算明白为什么鸭梨打死也不和你做生意了,吴老板,你真能坑。”

我也坐过去,摸摸他脑袋,说我要是不坑,吴山居早八百年前就倒闭了。乖,给你师哥说说,你到底为什么要片?你们俩明明是可以拍片的关系,怎么落得看片这么凄惨了?

他缩进沙发角落,把脸埋进抱枕里,半响才憋出一句话来,今天是星期二。

我啊了一声,说对,星期二,星期二怎么了?

他又憋了好半天,说双数我在上头。

我掉了第二只烟,落在皮鞋上。

然后我很呆滞地踢开烟,上去一脚研灭。这一对本来在我心里狼狈为奸的感情变成了真心实意,不是说谁搞谁的问题,黑瞎子能为了他分单双数,那情谊也绝对不是假的。

果然老年人恋爱,就像老房子着火,没得救,没得救,他俩还往上洒汽油。

又胡乱想了会自个,苏万一直在采用眼神攻势,一双眼眨巴眨巴,特可怜。我摸摸下巴,说你是想晚上给你师傅露一手啊?不是我说,你这样不行,毛主席当年说的好,实践出真知,光看没什么用。

苏万和高考的距离比我近二十年,说不对吧,这话不是马克思老人家的吗?

看我表情又立刻说毛主席说不定也说过,马克思老人家不是说了么,正确的理论对实践有巨大的指导作用。

我想这阵势是和我要片的吗,连马毛都整出来了,有他们老人家在,不怕毁气氛么。看看烟盒,只剩下两根烟了,又看看地上那根被我踩扁的烟,只好叹了口气去倒水,指指放在桌子上笔记本,“E盘,有一个叫‘两宋时代王陵建筑考察报告’的文件夹。找着了吗?”

苏万已经插上优盘复制了,一边浏览一边拍大腿,说吴老板,我以后就找你了,卧槽这个,卧槽还有这个,卧槽厉害了我的吴老板,卧槽……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就一边喝水,一边听苏万喊卧槽。总算都拷过去了,他蹦跶着下楼,我从窗户上看他骑上摩拜,非要装逼玩大撒把,一头栽下来,直接磕在马路牙子上。

 

 

很快我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有一天我去黑瞎子的四合院找闷油瓶,进了院子发现人挺全,之前就住这儿的小张哥,带秀秀来玩的小花,小姑娘怀里还抱了一个雪团子,尾巴一甩一甩地,特别可爱。黑瞎子在和闷油瓶瞎掰活,铁了心要拉人入伙,只是他会说,闷油瓶也会装听不见。说到后来嘴有些干,便打发苏万去买啤酒。苏万走了后他想了想,对闷油瓶说我说的不明白,昨天让苏万做了个动画,你等我拿来给你看。

我也找了个马扎坐在闷油瓶身边,等着一会看动画。其实这个时候我应该生出警觉来的,但是好像自从把闷油瓶接回来后,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什么警觉都感受不到了。

黑瞎子拎了苏万的苹果出来,上面还插着那个娘炮的阿狸优盘。这是我第二个应该警觉的机会,可惜我光顾着闻闷油瓶了(其实我什么都闻不见,只是图个心理快感)。

黑瞎子把电脑放在大腿上,开了盖,一开始是黑屏,他就敲了几下回车。

声音和画面出来的时候,我们都惊呆了。

之后的情形我不愿意多讲,总之场面大乱,院子里都是说出去有名声的人,地下砍粽子不带眨眼的,现在全乱了阵脚。小张哥把嘴里的水都喷出来,我下意识去捂闷油瓶的眼,秀秀尖叫了一声,把脸埋进小花怀里,小花捂着她耳朵,大叫了一声“瞎子!”(院子里除了秀秀全是单身几十年的老男人,不可能和表面上装得一样洁身自好,后来我琢磨小张哥当着族长的面得放规矩点,小花抱着秀秀不能再是老司机,黑瞎子光顾着懵逼了,我趁大乱吃闷油瓶豆腐,本来笑一笑说过去的事就这么闹开了)

关键时候黑瞎子还是很靠得住的,他猛地一合笔记本,断绝了另一种地下文化的洗脑。虽然这场闹剧只有几秒钟,还是能看出来他脸上挺挂不住,尤其是当着道上这么多人的面,还有个顶漂亮的姑娘。他虽然平时不要脸,但不至于这么不要脸。

然后苏万拎着一捆啤酒回来了。

 

哎呀苏万,我想,你自求多福吧。

 

苏万也是个会看事的,刚迈进院子里就察觉出不对来,眼睛在我们几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落在他那个插着阿狸优盘的电脑上。

黑瞎子缓过神来了,冲他招招手,说苏万,过来。

苏万立马吓惨了,一步拆三步挪过去说师……师傅,干啥啊?

黑瞎子把笔记本塞到我怀里,站起来亲昵地勾住苏万肩膀就往外带,回头说各位对不住了,我家今天先不管饭,有点事去处理一下。

我们立即表示没事没事我们可以自己出去吃。

苏万立马大叫了一声,猛地抱住黑瞎子往回拖,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咱们已经没钱了,这个月房租都要交不起了。

小花笑了一声,说不急,房租先缓缓,你们过得开心最重要。

苏万这几年也长开了,站起来和我差不多高,但是和黑瞎子比还有非常大差距。简而言之,黑瞎子拎他就和拎小鸡一样。几秒后苏万被拖到了门边上,但无论如何都是当年阎王跟前走一圈回来的,不到最后时刻决不放弃,当即手指抓住门板做最后的挣扎,说师傅你想想,咱们这个月真没钱住酒店了!

黑瞎子在外头,声音听不好,苏万又嚎了一声,眼睛往院子里一转,忽然大喊吴老板,吴老板救我!

我怀抱着笔电,联想着刚才看的画面跑高铁,正魂游天外,冷不防被人一喊,冷汗刷得一下便出来了,当即捏住闷油瓶的手,才觉得心里好受点。黑瞎子也探进头来,笑了一下,说小三爷,你有话要说啊?

院子里的人全转过来看着我,包括闷油瓶,我呆了几秒,先在脑子里强制刹车,考虑了一下形势,对着苏万,“苏万,”我道,“听你师傅的话,乖,还能学点东西是吧?马克思他老人家不是说过了么,实践……”

我还没说完,苏万就被黑瞎子从门上撕下去拖走了,北京城里的寒风送来“我操你大爷,吴邪!”这句话。

我们几个人干坐着,闷油瓶先进了屋,小花也带着秀秀进去了。我放心不下,又跑出去在路口瞧了会,确定黑瞎子带着人去了丁字路的那家格林豪泰。

之所以确信,是因为刚来这四合院时我也跟闷油瓶去过几次,路线还记得住。

我叹着气回来,想苏万还是道行浅,从他随便把优盘往电脑上插就能看出来。这种孩子很有可能会把文档命名为色情电影或者爱情动作片。

我大学的舍友直接叫av合集,每次我开了他电脑总能正中靶心。

溜达回来时,院子里人已经散了,只剩一个小张哥抱着电脑,我靠近了才发现电脑上插了另外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很符合张家人风格的优盘。

我下巴就掉下来了。

 

他这时候也一抬头,看我来了,也挺尴尬,不过他装逼装久了,就很冷漠地看着我,眉毛一扬,说怎么了,你有意见?

“不是,”我说,“都是男人,我懂。就是你那优盘一看就知道是直男审美,苏万拷的不适合你。”

他拔了优盘,扔下电脑就往里屋走,说你不去卖片真是可惜了。

我想了一下电脑里的秦汉王陵建筑风格考察和五代十国宗教建筑风格观察报告,想以后真退休了,黑瞎子可以去盲人按摩,我可能就只能在某宝上申请个店铺卖片了。

 

此后我好几天都不敢去瞎子的四合院,下一次再去,又闹出另一件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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