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特夏热
随缘居上寒

无事莫关注
你夸夸我我会很高兴的

【邪瓶】拾遗 贰

国庆节快乐呀

 

 

2,

 

河坊街跟我住的地方隔得挺远,我起落落落了一天根本不想再走了,就让闷油瓶和胖子在附近订了房,他俩先走一步,我跟小花又喝了点啤酒才出门。晚上风吹过来有些凉意,我们都哆嗦了一下,裹紧衣服。

"我到底有什么毛病?"我问他,"多严重的毛病?真治不了了?"

灯光下我看到他皱了皱眉,整张脸都拧成一团。这时我们正好路过一家卖生煎的小吃摊,烟味很大,我下意识摸摸自己胸口,想老子是不是以后连烟味都闻不得了?

有人说生活就是给你一个枣再打你一棒槌,到我这里就成了一直打棒槌,还是又准又狠的那种。对于小花,我问不出什么来,前些时间找他周转他也一直没理我,应该是二叔早跟他打过招呼。但毕竟小花当初是和我一起撑过来的,他对我比我二叔对我还有些坦诚。

"我不知道,"他回答地很干脆,"二叔没告诉我。他只让我不要帮你,否则就是在害你。剩下的你去问张起灵。"

我摸摸鼻子,苦笑一声,"我问他,他会告诉我吗?"

小花说刚才吃饭的时候看他老是看你,可能想跟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

“我知道他就是那个脾气,什么都不说。”我平静地说,“但我还是难受。我以为我能改变他哪怕一点,我以为我已经做到了,但我现在才发现我太自信了。其实十年对他来说是太微不足道的一个时间单位,不够让他改变。如果我能活的更久一点,说不定还有些可能。”

“就好像,”我怕他不明白,“你试过在雪山上种花吗?花根本活不了,但你还是一株一株地种下去,总希望有一天真的活了呢?”

“但事实是,有一天雪崩了,你和你那花都活不下去。”

他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一定知道我要表达的那个意思。就算谈话的内容不怎么令人愉快,但和小花谈话本身就是一件舒服事。因为他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搭档总是一件事半功倍的事情。他抬起手,把在风里吹乱的头发理好。我用下巴点点他手上的戒指,“秀秀?”

大概人在极度颓废的时候,迫切需要一点好消息来振奋人心,就算事不关己,还可以安慰自己,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活下去才能看到。我很早就想过我会死这个问题,在墨脱,或者我摔下雪山的那个瞬间,没有人从三十米高的地方跳下来救我,但我还是活下来了。大概我郁闷的事情不是我会死,而是我会在这种安全平静的环境下死。就好比没死在枪林弹雨中,却在某一天被饭噎死,我有点不能接受。

他不自然地笑笑,我说我没事,你这是好事,等什么时候办事了喊我一声,我让小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前提是他得把银行卡密码赶紧想起来,要不我只能让张海客替我去了。

 

路上拐进一家蛋糕店,都快打烊了,剩下的种类也不多,我捡了几种不是很甜的,都算了半价。小花跟在我后面,说你吃了两盘小龙虾还饿?

我说怕他饿,不是光吃了盘黄瓜么,属兔子的,跑得这么快,怪难伺候。

“你这人……”他说。

没了下文。

我说两码事,我是挺气的,但也不能让他饿着啊。

他叹了口气,说要是换了我,别人什么都不和我说,吃得再少我都不管,不打死算好的。

我说那人肯定不是秀秀。

我们又走了一段路,小花跟我分手,拐到大路上,立即有车把他接走了,留我自己走回胖子的汉庭。河坊街历史比较久了,白墙青瓦,灯笼状的路灯投下温柔的灯光,把我影子拉的很长。我拎着一袋子面包,在人声和小吃的香气中慢慢走着,想闷油瓶什么时候才能对我坦诚。但我绞尽脑汁地想,也只能想出我俩脱光了滚在一起的时候。吓得我又赶紧摸摸鼻子。我在雨村也流过几次鼻血,但当时完全没有注意,还以为只是上火,闷油瓶要我戒烟,我嘴上答应着,过几天又偷偷抽一根。假如他和我说吴邪,你不要抽烟了,再抽下去你会死的。

我一定连烟味都不闻。

但他从没这么说过。

或许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我解释我会死这件事,或者他不确定在我的追问下他可以瞒过我三叔的事情。曾经我以为只要我找到他,那所有的谜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后来我才知道,世界上有一些事情是他也不知道答案的,还有一些是他知道,却不能给我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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