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特夏热
随缘居上寒

无事莫关注
你夸夸我我会很高兴的

【GGAD】你一生的故事

去年小畜生上映时候写的东西,忽然找出来改了下

格林德沃预言者设定

 

你一生的故事

 

 

当我从那个据说你很喜欢的学生面前经过的时候,他低着头没有看我。这不禁让我思索你喜欢他的原因。然后我失败了,因为他太平凡。或许是我们太久没见,你又被霍格沃茨的日复日冗长的工作磨没了心性,以至于我无法用当初那种眼光和思想来揣测你。我猜你在海洋那一头的城堡中看到我落网的消息,即使不会多加嘲笑,亦应该如释重负。因为你终于不必应众人要求出面与我决斗。但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我们终将会见面,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

要从哪里开始讲述这个故事呢,我亲爱的阿尔?肯定不能是那个时候:1899年,英国美丽又炎热的夏季,戈德里克山谷后面遍地的青草和野花中;你坐在那里,膝头上放着一本厚重的,褐色封面的书,好奇,又满怀热忱和期望地看着我,此刻(仅仅是当时)我决不允许有一丁点的畏惧眼光出现在你蓝色的眼睛里,那会破坏它们的美感。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而这个故事,这个短暂又漫长的故事,我确信这会吓坏你的。那现在呢?那也不行,阿尔,我们都已经老了,令人哀叹的不是年龄的增长和褪去鲜艳颜色的头发和眼珠,而是你我就早就已经无话可说了。

我们早已无话可说了,尽管我们曾亲密地像双头蛇,在夜里喁喁私语,不知黎明将至,只有一只丑陋的庞洛克发出聒噪的声音。你抬起身子向窗外看,我握住你的长发,让它从我之间被抽走。

 

“你好。”你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这是什么书?”

“炼金术。”你回答,谨慎小心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好奇,又渴望接近,“事实上,它的全称是《炼金术在中世纪》。”

“这一定是一本很正常的书。”我说,“因为我不记得我在德姆斯特朗读过它。”

你打量着我,似乎更警惕了,“你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

我纠正你时态上的错误,“曾经是。”

“你毕业了?”你说。

“他们常说我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要大一些。”

你收起课本站起来,似乎比我要高那么一点,身材高挑颀长。你的红褐色头发——长长的,垂在背上,偶尔有几缕被风吹起来,黏在你脸上,但又被你拂下去——在阳光下略显阴沉,而此后两月间你将不止一次称赞过我金色的卷发,说那闪光让你眼睛发疼。

“我可能迷路了,”我说,“如果你能好心指给我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墓地在哪里,我会感激不尽。”

“只要你绕过这条路,经过施了魔法的纪念碑,就会看到一个教堂,他的墓碑在最后面。”

“我该怎么称呼你?”

“阿不思·邓布利多。”

“盖勒特·格林德沃。”我说。

 

就是这个名字,这十五个字母。我向你点头致敬,转身走远。在这两个月里,我们还会天天见面。我还会知道你的全名,更为冗长,无趣,刻板规矩,像那个美国人。当我用他的模样行走在那座工业化的城市中时,呛人的烟雾和横冲直撞的汽车,它们无一不使我回想起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明媚日子。承认吧,阿不思·邓布利多,你怀念那段时光不比我浅。但是我们又同时知道我们怀念的仅仅是那段时间,那段时间中的你我,假使跳出了那两个月,我们便形同陌路,势如水火。此点无需置疑,没有了一个限制条件,那便什么都算不上,你很清楚这一点。

 

第二天我们又见面了,在我姑妈的家里,她做了一堆甜的腻人的小蛋糕,上面浇着巧克力和果酱,那是你一直以来最喜欢的东西。你坐在我对面,等她一走,我们就如最亲密的朋友一样交谈起来。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我们昨天刚刚见了第一面,可是今天就像最亲密的友人一样,仿佛已经认识了十年。你用一条黑色的细绳将红发绑起,你的眼睛这么明亮,与这个大西洋的岛屿上的阳光如此相配。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白天总是格外的短,天气也是同样阴冷,大多数时候笼罩在寒风和雪花中。我曾设想过气候,没错,就是气候,是否也在我们性格形成的过程中起到了那么一点点的作用。但是感谢梅林,我们还没来得起讨论这个问题,我就已经离开英国了,否则你会因此笑我很久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无论如何你都要承认一点,在最初我们是相互吸引的,我这句话没错,在最初我们是志趣相投的。
而在之后,阿尔,变的是你,我一直都未曾改变。
 

“你是慕名而来的吗?”你问我。

“谁的名?”我假装毫不知情,“你的吗?”

“我?”

“阿不思·邓布利多,你得到的奖章可以挂满一栋房子的所有房间。”

“我确信那是谣言。”你皱起眉,“要不就是这栋房子只有一个小房间。”这时你拿起一颗悲啼果,犹豫着放进嘴里,随即被苦得皱起眉头,整张脸揉成一团。

“你是否……”我问,“相信三兄弟的故事?”

 

当我抬头注视你的时候,我们的目光相撞了。这是一种无声的承诺,我们就此结盟,彼此年龄加起来才三十四岁——别人三十四岁在干什么?就拿你父亲来说吧,大概在阿兹卡班,我想——却掌握着撼动整个世界的力量。

哦,不,不是,我应该加上一个“本该”。

我们本该掌握撼动世界的力量。就如同现在,1926年我在纽约,本该得到那个默然者一样。阿尔,我们已经近二十七年没有见面了,中间还隔着一个大西洋,但是你总有办法坏我的事,即使你自己无法动手,也要把你的学生送过来干涉我的计划。我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你,是吧?

在我所有的岁月里,在我十六岁认识你之后,在那两个月之后,我永远都摆脱不了你,你也是。但讽刺的是,我们彼此都不想被对方干扰。而要承认自己的心,不仅需要极大的勇气,还需要明亮的双眼。

你有些近视吧,我看到了报纸上你的照片,漂亮的眼镜,衬你的眼睛。

至于我,纽约的天气,怎么能让我看清人脸?

 

“我最喜欢老魔杖。”在不日后的一次谈话中我提到,“我想你也一样吧。”

罕见地,你没有应和我。过了你会你才又开口,“我更偏爱复活石呢,盖勒特。”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阿尔。你本不必蜗居在这个小村庄,但出自私心,我本性中最自私的那一部分,我却在暗自庆幸——否则当我来到戈德里克时,我又怎么能见到你呢?请不要指责我,阿尔,我知道你对我怀有同样想法。

就在这时你在纸上写下了那句口号。此刻它由你亲笔提出,将来它由我亲力执行,最终它由你亲手毁灭,这是一个完美的圈,像凤凰与火一样构成因果,却缺少它的循环。我看着你把那只绿色的羽毛笔夹在白皙修长的手指中,在纸张上写下倾斜的,俊秀的字母。然后我预见到了另一件事。

你将成为一个教授。但是梅林在上啊,多么枯燥的,令我不屑的工作。唯一还算是安慰的便是,你干的还不错。这不是我想起的那件事,这只是那件事的起因。你会有一个学生,他和我一样会在十六岁的时候被开除——告诉我,阿尔,在他身上你是否想起了我?我知道你不会回答我,起码此刻不会,因为我想到的一切,你全都不知道;你仅仅是安静地坐在桌前,在下午五点的稀薄阳光中写下标语——但他如我一样,并未因教育体制的否定而停步不前。我会和他见面,在美国,如果可以,我很乐意杀了他。请别伤心,阿尔,因为我知道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假想。而且,该死的,现在我必须承认,他会令你满意的。

 

我为什么曾经对你如此迷恋?和你在一起时,我总能看到更多的东西。我能看到你穿着深蓝色长袍走在古老的建筑中,周围是年幼的,抱着书本的叽叽喳喳的学生;我能看到你对着一面镜子慢慢地拆包裹,面容忧郁,满脸皱纹,像被抽干的汁液的常春藤;我能看到我——

到此为止,你不会感兴趣。

 

 

英国乡下的天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而你则是它得我心的首要因素。因为相像,我们互相吸引、靠近;因为不同,我们得以成为两个独立的个体。你温文尔雅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不输于我的豪情壮志的心。我会永远记得这个时刻,你,阿不思·邓布利多,英国历史上(将会)最伟大的巫师,此刻和我共处一室,享受傍晚的凉风和新鲜空气,你和我讨论着如何用暴力征服麻瓜,建立起自己的统治。多么讽刺啊!

因此我笑起来。你诧异地望着我,半边脸隐藏在阴影中。我走上前,轻轻抱住你,“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这就是你以后憎恶我,确切一点是憎恶你自己的原因。这段时光让你羞耻,无非是因为我亲手释放了你的欲望,你的阴暗面。我们年轻的时候,你抵抗不住诱惑,我的,权力的。从此以后你将成为洁身自好的典范。我该把这一切都告诉你吗?我亲爱的阿尔,全都讲出来,在这个月圆夜的星空下,要是你的注意力从我身上稍微移开一下,说不定还能听到狼人的嚎叫。但我们都不能把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那么,我该告诉你吗?破坏现在的气氛?不,那可不行。首先,你不会信;其次,我也不会说。

我们只会谈论那些枯燥的炼金术,杂乱的野史,我摆弄着你的头发,你俯身亲吻我。后来你睡过去一会,我却睡不着,枕在你的红发上看着你。直到某只庞洛克把你吵醒。

“几点了?”你起身问。

然后你抓过魔杖挥舞,衣服从地上飞到你手里,“阿利安娜!我得回家了。”

 

恕我直言,阿尔,你的弟妹完全没有遗传到你的一点点特质。当我踏上楼梯时,她用一种混合着怯意和厌恶的眼光看着我,当然在你那个弟弟眼中我只能看到后者。我推开门,忧愁和焦虑在你脸上如潮水般褪下,你微笑着看向我。然后我问你要不要和我走,摆脱阻止你前进的一切。你走过来抱住我,弯下头,靠在我肩膀上。

在数年之后我也将这份温情赠与另一个人,除了他强大的力量,他与你毫无相似之处。他与你这时一般年纪,却畏缩,胆怯,唯诺,但如你一般渴望得到赏识。你桌子上摆着一本书,风从窗户中吹过,掀动书页,将从中间分开的书籍合上,扉页上写着你父亲的名字。

 

我与两个珀西瓦尔结下不解之缘,当然不包括你的父亲。第二个珀西瓦尔,他比你好,真的,我并不是有意要气你。当我和他坐在那间小公寓的壁炉旁谈话时,我总会想起你,那个十八岁的,坐在山谷后面草地里静静看书的英国人。他赞同我,他又有勇气反抗,他没有家人,没有牵挂,和我一样。顺便,他家地下室的青叶酒真够劲。有特权总是一件好事,我也喜欢不守规矩的人。我爱他吗?这是一个傻问题,答案就和我爱不爱你这个问题的回答一样。

阿尔,爱一个记忆里的人如此容易,你发现了吗?

 

矛盾无处不在。矛盾无时不有。十九世纪的最后一年,倘使后世有人将目光聚焦在这一年的夏季两月中,他们便会发现一栋房子中诞生了欧洲历史上两位最伟大的巫师。阿尔,我们将要背道而驰。我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我还知道一点麻瓜的事,十六世纪有位航海家从西班牙出发,环绕地球一周又回到原来的地方。这也就是说,假如你和我背靠背,向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前进,无论过多久,我们终将会再见面。但是人生不一样。我们选择了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无论过多少个世纪,我们都不会有路途交汇的一天。

我真可怜你呀,阿尔,这是你的损失。

 

就在这天晚上,你永远都不可能和我离开了。可怜的阿丽安娜。但我对死者的怜悯之情完全比不上我对你的惋惜之感。自始至终的两个月,我都没讲出这个故事。你可以猜一下,当我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先有凤凰还是先有火?

阿尔,爱一个记忆里的人如此容易。你是比1899年的那个夏天还要明媚的存在,却选择在昏暗的霍格沃茨度过一生。我站在MACUSA的楼梯上看着巫师来来往往,在被彩色玻璃过滤过的黄昏中沉默,烟雾和灰尘模糊了人的轮廓,你——1899年的你——立在塞拉菲那的画像下静静地注视我。当我再次眨眼时,你已经消失不见。

我想知道每年戈德里克山谷都是一样美丽吗?我再没去过那里。

 

 

“你想听个故事吗?”我和那个女人说,隔着一道铁质的栅栏,假如没有魔法,你我都是一样的,如麻瓜一样的普通人。“这个故事很短,但就算是你听了,你也不会相信,所以为了避免你们将我描述成一个疯子,我还是闭口不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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