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特夏热
随缘居上寒

无事莫关注
你夸夸我我会很高兴的

吴邪的私家笔记

仿三叔的微博小段子



#我爷爷坚信狗比人有灵性,更忠诚,吴家的伙计对这一点也坚信不疑,把小满哥宠的,它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神之蔑视。我带着它和闷油瓶出去散步,出了太子湾,拐到苏堤上,找了一辆小黄车,狗绳刚往车把上一挂,它登时大怒,撒丫子连人带车就往西子湖畔那一大片荷花里窜,大有和我同归于尽的劲头。

我在它跳下水之前弃车逃生,和闷油瓶蹲在它面前好言劝慰,深刻检讨,解释我并不是想让它拉着车子上坡,也不该在这个秋高气爽的季节给它拴上狗绳,剥夺它四处撒尿撒欢的权利。它冷冷地看着我,眼神传达出“你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爱我的狗子了”的信息。

最后我们达成协议,让闷油瓶抱着它走完苏堤的六个坡。它从闷油瓶的肩膀上探出头来,支棱起耳朵,冷漠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世道变了,吴家没落了,狗不如人了。

我心说拉到吧你个前朝遗老,老子也想闷油瓶抱着上坡,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它回过头,忧郁地看着两岸的荷花和垂柳,无声悼念我爷爷。

没有性生活的狗会很暴躁。

我和闷油瓶说。

他慢吞吞地哦了一声,然后在爬坡的时候,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充满忧虑,怜悯与自责。


#我当年跟黑瞎子混的时候,有一天坐在他那四合院的屋顶上吃葡萄看夕阳,忽然之间谈起了爱情。我说师傅你知道么,我觉得那东西就跟墓道里的机关一样,你走着走着,忽然有一支箭射过来,正好射中你,大概就是这样。

黑瞎子嘴里含着葡萄,含糊地说这么说不对,因为你这种傻逼才会不知道机关什么时候启动,像我和哑巴,尤其是哑巴,他摸过去,就知道那玩意啥时候来,往哪儿来,真有什么玩意来了,他趴地上,正好躲开。

我没说话,慢慢往嘴里放葡萄。过了一会黑瞎子忽然说小三爷你看前头。

结果我刚抬起头,他立马从后面踹了我一脚。我当即顺着墙边的葡萄藤滚了下去,脸朝下铺在满是化肥味的泥土里。

这才是爱情啊,他坐在房顶上很得意地说,怀里抱着果盆,算不准,躲不掉,小三爷,你还嫩呢,慢慢活吧。

#闷油瓶走后那几年,我妈都在明里暗里地催我找对象。我硬着头皮去了几次相亲,女方看出我心不在焉,也都没了下文,气得我妈有一阵子都不让我进家门。蓝庭在大陆,顺路拜访我,我跟她诉苦,她说关先生,你想找什么类型的人?

我说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错的,因为从来都没有所谓的,我喜欢这种类型的人,所以我喜欢这个人的道理;从来都是爱屋及乌,我喜欢这个人,所以我对这一类人也有好感。

她说每个男人的最终目的都是不走,只是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看来你已经找到让你不走的那个人。

我很想说我的确找到那个人了,可是现在还不到我不走的时候。为了最后这个不走,我首先要走很远很久。


#蓝庭准备写一本爱情小说,在微信上联系我,问我很爱很爱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我拿着手机看了很久。很明显之前我和她的对话让她产生了我情史丰富的误解,事实是我没爱过几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达到“很”的这个程度。我想了很久才给她回复。

我觉得可能是,我写到,你从三十米高的雪崖上失足掉下来,下坠的那个过程里,心好像要钻破血肉跳出来,当失重感结束后,你睁开眼睛,发现他站在你面前,而你还活着。这大概就是我心里的那种感觉,短短一瞬,万劫不复,偏偏劫后余生。



#我问黑瞎子怎么才能随时随地笑出来。他说上一个这么问他的人,送了他一套四合院才知道答案。

我回忆了一下存折上的数字,说这个月房租我给你交。

他嘬着牙花子,说你出师之前所有的房租都得交。

我说成,你快说。

他说法子多着呢,尤其是对你,你想想你以前那个傻逼样,难道不想笑?

我大怒,说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你能不能靠点谱?

他琢磨了会,说你就没有哪个人哪件事,让你一想起来就觉得非常开心,开心到你根本控制不住你的面部肌肉?

我也想了好大一会,很诚实地说没有,我一想起他,就特别想哭。

他啧啧有声,叹息着说小三爷,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娘,传出去会很丢人。


#小花带着一队人马,在一个黑咕隆咚的深夜去雨村抄我家。闷油瓶进山了,胖子为了他那个妇女主任拉选票没回来,我和小满哥难敌霸王花,只好假装豪爽地挥挥手,说搬吧,钱财乃身外之物,但是地下室的大白菜你们一个都不能动,否则小哥会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闷油瓶回来后看见家里一片狼藉,有点懵。我说莫怕,咱家被抢劫了,但我拼死保住了你的大白菜,咱中午吃啥?猪肉白菜炖粉条?

他很感动,下次再进山回来,给我带了一条白色的鱼,挺大,特漂亮,不知道他从哪个山洞旮旯里找出来的。除了鬼玺,这是他第一次送我东西。我先养在水桶里,又在某宝上定了个顶精致的玻璃缸,顶级鱼粮供着,眼睁睁看着它一天天膨胀起来,鱼活的比人滋润。闷油瓶每次经过,都要驻足观望好久,眼神莫测。养了一个月后他问我这鱼养大了么?

我说已经够大了。

他哦一声,说那可以炖了吧?


#苏万说他放在客厅的高达模型丢了好几个,不知道谁拿的。黑瞎子说可能你来我往踢到沙发底下去了。我出了一身冷汗,回去后挑灯夜战,把我白天踩坏的那个模型一点点粘好,又趁清晨赶回去,摆在客厅里最不起眼的角落。

身后忽然有人咳嗽了一声,是黑瞎子。

卧槽,我想,我要完。

他阴测测地冲我笑了几声,怪不得苏万说丢了东西,原来是小三爷干的。

说着关门落锁拉窗帘,我大惊,说师傅你偏心,你不能老是宠苏万,严师才能出高徒。再说我粘得这么好,你不说他也不知道。

黑瞎子把我拎到窗户边的写字台前,从兜里取了把钥匙开抽屉锁,说你还能粘吧。

我凑过去一看,里面是四个同样被踩坏的模型。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为了促进我和闷油瓶之间的亲密情意,领着他一块看了据说是同志影片中神作的断背山。他是个相当有心眼的boy,去雨村后时常拎着我的鱼竿进山,时不时带条鱼来改善生活。我以为他爱上钓鱼了,二叔和我说了后我才后知后觉。气的我回铺子收拾东西,找出那张影碟掰碎了扔进垃圾桶里。




注1:蓝庭说的那句话来自李碧华女士的《只是蝴蝶不愿意》
注2:看过断背山的都知道鱼竿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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